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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下午,天氣綿雨,意外的,九份依舊滿山的車、滿巷弄的人。

綿綿細雨的狀態,實際上是時陰、時飄渺、時雨,往常這樣的天氣出遊,總會令人心生厭煩,但今天,心情一直保持在愉快的狀態,好像看到什麼,都很美好。

或許是這樣的濕涼與朦朧,才能感受九份本來的面貌;或許是山嵐籠罩的詩意,才符合心頭最初的九份印象。

  

那一年,18歲。

剛下客運,就遇到濕漉漉的春雨,當時九份還不是觀光區,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人煙,除了我們兩個揹著相機的女生,就只剩另一個看來憨厚老實的男生跟著下車。會形容他憨厚老實,是因為將唯一的雨傘出讓給我們使用的緣故吧!

看著警察局旁往上攀升的豎崎路,煙雨之中彷彿沒有盡頭,第一次來到九份,也不知道會碰到怎樣的情景,心中沒有預設,這就成了第一印象。

在依山而築的城鎮中,我們腳步隨著小徑時上時下。一路上的風景很單純,在略帶破損的石階兩旁,屋舍不是灰撲撲的水泥牆、就是露出幾塊陳年紅磚,由於整年多雨,處處都見得到青苔覆蓋。一根根木製的電線桿,在瀝青的暗黑色下,大剌剌展示著腐朽的歲月痕跡,而且,不再筆直的朝向天空。腦海中還存有一幕畫面,傾斜的電線桿上打印著編號,我倆歪斜著頭,想要看清楚上面寫著什麼......

我們走上一處較高的平台,朝著海的方向眺望,不過只有矇矓白霧與我們相對,心裡想著,原來藝術家在這樣的氛圍中才得以激發靈感;還是,當年荒煙一片、人去樓空的九份,才是尋夢藝術家們的避風港。我們似乎也是看中這番獨特的意境,才來到這裡。

當時是為了攝影作業吧!還記得我們的主題是「美麗與哀愁」~

的確,當年九份的景況,繁華褪盡正是對它最適切的形容。想比較過去,我們沒機會遇見淘金的熱潮,但對照現今,也真的是兩個世界啊~

  

其實後來,我鮮少會再往九份跑了。

我不喜歡越來越商業化的九份、不愛老街上賣著隨處都有的小吃、不願意跟著人潮擠上山又擠下山、甚至討厭店家那些假復古的裝飾......

天啊!我好偏激!

可是,九份的美好印象,好遠又好近、好模糊又好清晰......

一切都回不去了......

 

今天的臨時起意,好像有一絲絲美好回來了,我想,也許是因為雨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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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泰妹說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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